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更新时间:2026-04-08 16:38:51

刺骨

刺骨 温屿 著

连载中 裴砚沈酌

近日风靡网络的小说刺骨主要是描写裴砚沈酌之间一系列的故事,作者温屿细致的描写让读者沉浸在小说人物的喜怒哀乐中。裴砚在我脊背上刺了七年。九百七十三针,从肩胛到腰窝,绣成一幅完整的《地狱变相图》。他说这是赎罪,替我父兄屠他满门偿的债。每回下针前,他饮一杯烈酒,滚烫的嘴唇贴上即将落针的皮肤。「疼吗?」我咬着软木摇头,冷汗浸透身下绸缎。直到昨夜他刺完最后一笔,伏在我鲜血淋漓的背上轻笑。「知道吗?颜料里掺了你父兄的骨灰。」我沉默很久,在满室血腥与松墨香里答他。「那您知道吗?七年来您饮的酒,我每月都加了一味药。」「今日,刚好第八十四次。」银针当啷落地。

精彩章节试读:

裴砚在我脊背上刺了七年。

九百七十三针,从肩胛到腰窝,绣成一幅完整的《地狱变相图》。

他说这是赎罪,替我父兄屠他满门偿的债。

每回下针前,他饮一杯烈酒,滚烫的嘴唇贴上即将落针的皮肤。

「疼吗?」

我咬着软木摇头,冷汗浸透身下绸缎。

直到昨夜他刺完最后一笔,伏在我鲜血淋漓的背上轻笑。

「知道吗?颜料里掺了你父兄的骨灰。」

我沉默很久,在满室血腥与松墨香里答他。

「那您知道吗?七年来您饮的酒,我每月都加了一味药。」

「今日,刚好第八十四次。」

银针当啷落地。

......

「什么药?」

裴砚的手掐上我的脖颈。

指尖沾着我的血,温热黏腻。

我没挣扎,被七年的针磨得皮包骨头,连呼吸都省劲。

「你说,什么药。」

他加重力道,喉管里挤出一截破碎的气音。

他到底松了手。

不是怜惜,是怕掐死了我就再问不出答案。

我揉着脖子坐直身子,后背火辣辣地痛,新刺的纹路沿脊椎绽裂,血珠顺着腰窝淌进裙褶。

「急什么,地狱图才刚完工,不先赏一赏?」

他没看画。

铜镜里映着他煞白的脸。

七年了,我看着裴砚从杀红了眼的少年将军变成如今这副骨架子。

比我还瘦。

掐我脖子的指骨都硌人。

「到底什么药。」

第三次问,声音已经不是质问了。

更接近一个溺水的人在确认脚下到底有没有底。

我从案上端起那壶他喝了一半的酒递过去。

「不如先喝完。」

他一掌扫飞酒壶,碎瓷炸开一地。

酒泼在我裙角,青瓷片扎进他手掌,他浑然没觉。

「沈酌。」

我浑身一僵。

七年里他叫我「罪女」、「沈氏」,或什么也不叫,铜铃一摇,我自会跪到那张檀木长案前,俯身露出整片脊背。

沈酌。

我几乎忘了这两个字念起来是什么滋味。

七年,你在我眼皮底下。

他捏着自己流血的手掌,「日日盯着你,你怎么下的手?」

我蹲下身拾起碎瓷,拿帕子托着一片片挑出来。

他没有躲。

也许是顾不上,也许是习惯了。

每回刺完一整夜的针,他手也疼,也流血,都是我替他上药包扎。

他垂着眼任我摆弄,一言不发。

那双手比我的命金贵。

全天下找不到第二个能在活人皮肤上绣地狱图的。

「您每月只有初一饮酒。」

我将碎瓷搁在帕子上,声音很平。

「初一是您母亲忌日,必饮三壶以上,烂醉不省人事。」

「我在第二壶的封泥下藏了药粉,您醉了之后尝不出异味。」

他盯着我替他缠纱布的动作,忽地抽回手。

纱布松垮垮地垂下来。

「好一个沈酌。」

笑了一声,撑不到一瞬就碎了。

「沈家满门阴毒,果然没一个干净的。」

我把松散的纱布重新缠紧,打了个结。

他这回没抽手。

「您当初留我一条命,就没想过有这一天?」

他不说话了。

七年前裴砚破城那夜,南蘅大雨,沈家上下一百三十七口毙于正厅。

只有我,被他从尸堆里拽出来。

那年我十五,他十九。

大雨浇着满院的血,他跪在我母亲的尸首旁头也没抬,声音很轻。

「沈将军的女儿是吧。」

「不杀你,太便宜沈家了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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